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感心小故事









家裡來了一隻鳳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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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7年8月,家鳳於台南出生。
家鳳的媽媽很年輕,才19歲;父親是26歲的水電工人,兩人因網路交友相識。不過,還沒有談到結婚的事,家鳳卻在父母未婚的情況下,來到人間。家鳳的母親是青春女孩,還沒有工作,沒有謀生能力,不知道怎麼照顧嬰兒,父親也失去蹤影。

在台南賣麵的阿嬤和阿公抱起她。「這孩子出生後,嘴唇就比較黑。台南成大醫院做新生兒篩檢時,醫師檢驗出家鳳罹患罕見疾病~龐貝氏症。這種病症在台灣的發生率約為三萬至五萬分之一。」阿嬤說:「這些都是後來醫師告訴我的。這輩子我賣麵維生,鄉下人,從不知道世上有這種病。」

醫師說,龐貝氏症又稱為肝醣儲積症第二型。由於缺乏溶小體~酸性α-葡萄糖廻鍅,導致進入溶小體的肝醣無法被分解而持續堆積,進而影響到細胞的功能,醫師說,嬰兒型龐貝氏症患者在出生時通常是正常的。大部分的患嬰在兩、三個月大時,會出現四肢活動力差,及頭部控制力差等症狀。三,四個月大時,常因為罹患氣管炎,進行胸部X光檢查,常發現心臟肥大。目前可透過施打酵素針來治療。

家人聽說這種病要要花很多錢醫治,一輩子得施打酵素,所費不貲。家人聽說龐貝氏症患者目前最高年齡只活到5歲。在經濟沉重負擔下,一度考慮放棄。阿嬤說;「遇到了,就要面對;也是一個生命,總不能放棄。既然生下來了,一枝草一點露,不缺一口飯吃。」阿公說:「家裡來一隻鳳凰,就叫她家鳳吧!」

護理人員告訴阿嬤,台北的台大醫院有診治方法。
阿嬤從沒到過台北,為了家鳳求醫,鼓起勇氣,自己帶著孫女,搭車到台大醫院求診。「人生地不熟,茫茫渺渺。」「龐貝氏症的孩子需要特別照顧,只要一點小感冒,就會造成心臟很大的負擔,要隨時注意。晚上睡覺,也常要起來觀察。自從帶她,一直都不敢睡得太沉,隨時警醒。」

家鳳進加護病房的時候,護士告訴阿嬤有免費的「麥當勞叔叔兒童之家」可供住宿,她申請入住,利用短暫的時間,好好補眠。「『麥當勞叔叔兒童之家』的工作人員都很親切,讓我很感動。我告訴他們,我是窮人,沒有別的可以回報,如果他們來台南,讓我請客,我煮的牛肉麵很好吃。十七年的麵館,保證美味。」

為了控制心臟肥大症,醫師對家鳳施打酵素針治療。每兩個星期就需要回診注射一次,每次診期約二到三天。阿嬤為了醫治孫女,每兩週得從台南搭車到台北,漫漫長路,每次都得花四個半小時。南北穿梭,這條高速公路,成為一條希望的路。有人說:「為什麼不搭高鐵?可以節省時間,快一點!」阿嬤說:「搭一次高鐵的費用,我可以搭四次的高速公路客運車。我靠賣麵維生,一個月才一萬多元收入,一家人要花用,生活得精打細算,寧可花時間省錢。」

阿嬤平日在台南工作,得揹著家鳳,邊煮麵邊招呼客人。有時候,她脊椎痛,不能揹,就換阿公照顧。「家鳳很可愛,很會撒嬌。」阿嬤說,這孩子特別聰明,才八個月大,就很有觀察力,看見阿公在穿衣裳,就知道他要出門了,想盡法子引起注意,要跟著阿公出去。阿公常抱著家鳳,笑著說:「我要帶鳳凰出門玩耍了。」

鄰居看他們那麼辛苦的隔代撫養孫女,都說這孩子受此恩情,將來必有回報。阿嬤說;「不要回報,只要她憨憨的長大,平安健康就好。」阿嬤和阿公重新回到以前撫養兒女的時光,含辛茹苦的養育家鳳。雖然辛苦,但是,看到家鳳天真的微笑,阿嬤說:「阿公說得好!家裡來了一隻鳳凰,我們的家鳳,好可愛!我們一起疼惜她!」

〈文章摘錄自印刻文學生活誌五月號〉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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